星期五, 十月 26, 2018

昨夜幽梦忽还乡

2014-2017年的每个中秋国庆都毫无例外地在藏区/西藏度过,许多朋友都好奇地追问过我,那儿究竟有什么(英俊的藏族小伙?哈哈)如此吸引我一而再再而三四地前往,我尊敬的父上母上虽然不解于大山大水看着是否也大同小异,但也依然支持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出发前往自己想踏上的旅途。

好多回面对这样的追问,我其实也是茫然的:是深夜八廓街街头,依然有磕长头的藏民,手肘上的护板清脆地有节奏地敲打那光洁的石板路,哒哒作响的声音于夜深人静之际传出很远,我独自站在一旁,背着一兜青稞酒,刹那泪落的寂寥;

是各色寺庙的措钦大殿中永远氤氲着不可名状的气息,是酥油灯和松脂混杂一起的味道,转过那些面目狰狞降妖伏魔的佛像,走上屋顶看到阳光洒在双鹿听法的法轮上金光闪闪,感觉整个人暖过来的心伤;

是雪山连绵的宏伟,一错再错的绝伦美艳,都及不上听那湖水轻轻拍岸的温柔,和突然云开现出山顶的悸动;

是感动于藏民那信仰坚定的眼神,还是初次见到格桑花那种淳朴之美的恍惚,是啊,我的藏族名字就是梅朵,是莲花,也是一切花的总称,每次想到这一点,我就很怀疑赐名的活佛是抱着戏谑的心情还是美好的祝愿呢,而给了我这个名字?我从未有过花朵般丰美的容颜,更怕辱没莲花的圣洁。

是以上缘由种种,还是这一切?世间万物,若都有因果,那因在哪里?果又是如何?

我只知晓一点,当我回到八廓街,我愿意用“回”这个字,我的心才会安宁下来,才会飘荡到不知名的远方,才会飘向你,因为世间所有洁白的东西,无论是崭新的白衬衫,打印机旁的A4纸,南极永冻的冰雪,飞往理塘的白鹭的背影,在你面前,都变成了黑墨水,这不是我说的,是廖一梅说的。

许多年前,我曾说过,理智永远无法与天性相悖,这么多年,我汲汲于这条孤寂之路,只为求一个相悖,而进藏则是一次次走向终极的路途。

明心见性,愿佛祖垂怜。


作者 island (daily) :: Comment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