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五月 28, 2009
09扉页
09年转眼已快过半,在青蛙博客上,却还是开篇。并未转移到其他博客,只是,有时候,就是不想写或者不想说,极其单纯的原由。所以,才情即使暴涨如成品油价格并保持坚挺(更何况事实上疲软如道琼斯指数),我这么懒散,总还是会把自己活活饿死,嘿嘿。
前几日,吃过豆沙粽,昨天又从同事那儿拿了两只稻香村蛋黄粽,昨晚吃一只,今早消灭一只,节日过得很有首尾。稻香村的东西一般,北方的点心么,记得马三立相声里“一只核桃酥落马路中间,一辆大车正巧经过后,一瞧,整个桃酥都压进路面了。。。赶紧找一根江米条,“啪”地给撬出来”。。。。。。不过,这回蛋黄粽好过我的心理预期,可见,心理预期不要过高真是处处适用的至理啊。
说到相声,“文有文章汇,武有大保镖”,“大保镖”里面的师兄弟,一个叫“江米”,一个叫“小枣”,北方传统粽子就是江米小枣,从来就是无馅的,和北方的元宵一样,都是一只只实心疙瘩,吃起来没有心理预期更谈不上惊喜。南方粽子,馅料花样繁多,著名的“五芳斋”除了板栗鲜肉粽,咸蛋黄鲜肉粽,还有把金华火腿和鲜肉同裹的。。。当然,的确也稍嫌油腻了些。私心还是喜欢以前家中每年自包的鲜肉粽,和赤豆粽,就是把赤豆(北方称红豆)和糯米(北方叫江米)混合一起裹的粽子,吃的时候略沾白糖,这个风格倒颇有北方范儿。
上周去地质礼堂听了场“嘻哈包袱铺”周年庆典,号称80后相声的嘻哈包袱铺,一年来从后海的广茗阁火遍整个京城,颇有当年德云社刚起之时的势头。慕名而往,感觉很平,唯一印象深刻的是,演员都是些对相声“打心窝里往外透着热爱”的年轻人,从小就“好这个”,但有些不是戏校科班出身,没受过正规训练,大部分更不是出身相声曲艺世家,在讲究“世家”“传承”的相声曲艺界,要说相声,无台可登。所以,当最后一个节目,包袱铺几十号年轻人排在台上,齐声念诵著名的“八扇屏”贯口中的“小孩子”:
“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吴周瑜,一十三岁官拜为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献连环、借东风、借雕翎、火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命丧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 ”
以驳斥外界对他们“幼齿”的轻视时,还是被打动了,为了那样年轻的声音,为了那么年轻的心气,血气方刚,无所畏惧。
当看到郭德钢越来越油滑,寄身候家门庭,当看到自身被岁月磨得越来越无棱无角,同时,也无喜无悲,无所求就无所失时,遭遇这样一群热爱相声的年轻人,看到台上唯一一位“超龄”演员,“1880后”,高晓攀的母亲泪流满面时,不禁要为这些年轻人鼓掌,用力地鼓掌。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但,世界真的是靠年轻人推动向前的,不一定是外在的形骸,而是年轻的内心,能如歌德一般,高龄而依然保有年轻心灵者,又能有几人?
都是随岁月一同老去的吧,何逊而今渐老,哪里再能寻曾经的春风词笔。
譬如罗大佑,又譬如李宗盛。
前两周,很偶然地打开电视,正播朱军的“艺术人生”,本来是不耐烦看这些婆妈,煽情到恶俗的节目,但,那期采访的对象,让我停下了调台的动作。
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张震,四人新组的“纵贯线”乐队,刚开完在北京工体的演唱会,上了“艺术人生”节目。
四个人中,最年轻的张震也是75年出生,更别提前两个绝对可称“老男人”的罗大佑,李宗盛了,加起来有190岁的四个男子,过了不惑,知天命的年纪,还凑到一起玩乐队,玩自己几十年前就玩过的形式,让人敬佩他们的进取和努力之外,依然感到淡淡的悲凉。
人的一生,每个阶段都有独特的专有的美,过了这一段,即使再回味和留恋那些美好,也回不去了,岁月回不去,心智也回不去了,孩童的澄澈眼神人见人爱,但,没有一个成人会再那般无邪地看待周遭。
少女怀春,少年钟情,十六岁时如果成不了诗人,那终其一生也无可能。
流行音乐本就是为年轻人抒发青春情怀而存在的,罗大佑,李宗盛的那些歌,是经典,是曾经年轻的人心中永恒的怀念,但,再也回不去了。一方面是所谓的“江郎才尽”,步入人生后半程的他们,许多事情早已经历也早已看通透,能打动他们的东西越来越少,自己无法被打动,如何去打动别人?另一方面是“物是人非”,如今的年轻人,他们的“痛点”,他们的“穴位”,已非他们这些长辈级的人能了解和触摸的了。
所谓“少不看水浒,老不读三国,男不看红楼,女不读西厢”,老年人看再多遍水浒,也不会头脑发热地要“替天行道”,只会看出宋公明的奸诈机谋。
此一时,彼一时,从来就是如此。09年了,希望这一年会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