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六月 09, 2008
端午与所谓年轻
端午节,家乐福里除了“五芳斋”的肉粽,其余都是北方惯见的江米小枣(想起相声里经典段子,文有“文章汇”,武有“大保镖”中的师兄弟俩,江米和小枣:)
而,即使五芳斋,跋涉千里后,似乎也不复记忆中滋味。更难比,以往家中每逢端午,姑姑巧手亲炙的鲜肉粽了。
棕叶是菜市购回的新鲜棕叶,碧绿生青;米是最好的糯米,北方称做江米,但粒粒椭圆而非长圆,洗净了泡在水中;肉是瘦多肥少的五花肉,拌在诸多调料的老抽酱油中。
姑姑一人,端坐小木凳上,素手翻飞,一眨眼,一大锅肉粽就端上灶开煮。粽子头一铺熟,棕叶清香裹着米香肉香,是能袅袅飘满整个院落的。
煮熟了头一锅,祖母开始分赠邻里,这家六个那家八个,拿到的都笑容满面连声道谢。那时刻,伴着粽子香,真恍惚有人世的鲜洁与贞亲,平日里偶有磕碰的邻里此刻都成了自己人。
总是过节,总是吃着一锅熟的粽子。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称人心意。
如今,当年待字闺中的姑姑早已为人妇,祖母西去,昔年的左邻右舍更是散落世间杳杳难觅,而客居北方多年的我,故乡诚然千里之外,那份粽叶清香亦离我何止千里之遥。
已非少年的我,今天却见到了一个鲜洁的女孩。真是,年轻呵。
所谓年轻,是还有梦想,并有勇气坚执于自己的梦想;所谓年轻,与实际年龄无关,而与眼神是否清澈密切相关。
所谓年轻,就是甫一见面,就送我一个手足会抽搐的超级玛丽手机链,我笑也不是,感叹也不知何从感叹起。
看见她,仿佛看见年少时的自己,聪慧骄纵直言无惧,叹如今只能在酒醉后,才偶露些许轻狂,言之凿凿。
看见她,仿佛看见昔日的懵懂,一往的情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怕只怕错过无限风光,丢失心头至爱。
看见她,仿佛又看见了幼年时的端午,那满院的清清棕叶香,广玉兰开始含苞,歪歪扭扭倚靠在院墙上的野桑树,亦落下淡红色的桑椹。被路人一踏,点点红痕零落一地,令人心头无端凄凉。
看见她,仿佛看见了年轻,以及所有只和年轻相关的
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