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五月 11, 2008

高原红

不知是否因为从小受父亲影响太深的缘故,对政治色彩过浓的事物有天然的反感,无论该事物是积极的还是负面的,心底的疏离几乎呼之欲出。

包括对此次北京正如火如荼迎接着的奥运。

前几日,火炬接力竟然接力到了珠峰顶峰。恰逢上班途中,听着出租车上播了一路的广播中激动不已的男女主持人念着一条又一条抒发爱国热情的听众短信。

眉头实在是展不开,我几乎要费力才能克制自己口出恶声。

登山,是一项伟大的体育运动。登山,不是因为“山在那儿”,更不是征服自然,登山,挑战的是自己体能和心理的极限,征服的不是自然的高峰,而是自我心中的山峰。

人,最难战胜的,不过就是自己。

可是,为了种种目的,登顶珠峰被策划成了一个event,雪山之巅成了作秀的秀场,实在和登山的原旨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侮辱。对那些一直默默攀登着的,随时可能抛诸生命的登山运动员的侮辱。

自然,推动此次活动的有关部门的动机无可厚非,并且,从大众的反应来看,从创意到执行,的确很成功。

但,我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厌恶。

奥林匹克啊,从诞生开始,就应该是超脱于政治,民族,国之疆域的一种精神。可惜,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慕尼黑奥运会,还是前苏联时代种种有关奥运的遗事,奥运会除了是当然的体育竞技平台,还是国与国之间,政党与政党间,和纵连横利益博弈的舞台。此次“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说到底,也不可能是无所图。都是,利益,罢了。

一念及此,就对奥运期间留在北京极端排斥。

只想远离,一切和政治有关的事物,不想沾染,利益,二字。

去梅里吧,去岁囿于时间,未能成行的冰湖,神瀑,当时曾相约来年。如今,事过境迁,但约总是要赴的。因为,梅里,总会等我。

那横亘天际的太子十三峰会等我,那即使夜幕下也闪闪发亮的卡瓦博格会等我,那面对雪山春暖花开的梅里往事也会等我,那时的温暖与美好也在记忆深处等待与我重逢。

somewhere in time,一切都已改变,everywhere in my heart,一切都未曾改变。亘古不化的冰雪,却是世间最令我向往的温暖。

下午整理电脑里囤积的歌曲,看到一首“高原红”,以前没注意,歌名是这样的“正”,歌词却是如此的“逸”

许多的欢乐 留在你的帐篷 
初恋的琴声 撩动几次雪崩
少年的我为何不懂心痛 
蓦然回首 已是光阴如风

离乡的行囊 总是越来越重 
滚滚的红尘 难掩你的笑容
青藏的阳光日夜与我相拥 
茫茫的雪域 何处寻觅你的影踪

高原红 美丽的高原红 
煮了又煮的酥油茶 还是当年那样浓
高原红 梦里的高原红 
酿了又酿的青稞酒 让我醉在不眠中

最喜欢开头的那两句“初恋的琴声撩动几次雪崩,少年的我为何不懂心痛,蓦然回首,已是光阴如风”年少时,自不知离愁为何物,总是轻言别离,一颗心总向往着远方更多的精彩与别致风景。但,少年情怀也总是最热切诚挚的,雪崩?呵呵,梅里的雪崩可是因为情思而起?

和最后那句“酿了又酿的青稞酒,让我醉在不眠中”只有沧海桑田后的心,才懂得什么是再醇再浓的酒也化不开的相思解不去的怅惘,只有真正醉过的人,才知道如何会一心求醉却依然不眠的滋味。

但求速醉,个中滋味,无处可诉,亦难以言表。

或许,还是庄子那句话有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或许,到了梅里,就会从此无忧。


作者 island (daily) :: Comment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