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七月 30, 2005

最后一个情圣

不知在哪里看到这样一个片语“最后一个情圣”,李宗盛,三个字立刻蹦出来。李宗盛,就是情圣。

要说才华横溢的音乐人,词曲唱制作俱佳的还有一些,前有罗大佑,后有陶喆,但能将男女之情演绎至极,并横跨两性各自的情感角度,把对方的感受体贴到这个地步的,除了李宗盛,不作第二人想。

小时候第一次听“鬼迷心窍”就被那一句“春风再美也比不过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迷得直叹气,心爱的女孩突然展颜一笑,娇嗔也罢,欢喜也罢,那种突如其来的美和温暖直抵心窍,却无从辨识无法解释,从此鬼迷心窍地坚执,无理而有情。

稍长一些听“我是真的爱你”“听见有人叫你宝贝”“寂寞难耐”,一点点地长大,从坚执到放手,从迷恋到从容,直到如今,发现人世间的沧桑,早就被他的“爱的代价”和“凡人歌”道破说尽了。

也只有他,能写出“阴天”“领悟”“梦醒时分”等等。

一直以为,写男女之情,男性比女性有先天的优势,相对更理性的头脑才能跳脱出来,才能抓住一些华彩的东西,而女性太沉湎于自身的感受了。但男性写情时,难免会带上一点男子沙文主义的色彩,抱着优越的居高临下的心态来描摹女子。天性使然。古今中外,能真正把女性心态熨帖到十分,并真正同情的,中国曹雪芹,国外茨威格。

而李宗盛,私心以为,当属此列。

所以说他是情圣,并不因为经历丰富或风流等等,而是他能超越自身性别的心理定势,把男女两性的心态都体会到了,并都给予同情,悲天悯人。

再听他和林忆莲合作的“当爱已成往事”,不由感慨。林忆莲应该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她遇到李宗盛时,不能不被他的才华,他对女性的了解和知己感所打动。但无论是才华还是知己,于婚姻是否适合,却是另一个问题。所以当她最终拂袖而去,使“当爱已成往事”一语成谶时,无非验证了,远山如画的美,是在遥望时分,当真正身在此山,或许又会感叹不识真面目了。情圣并不适合婚姻,平凡的细水长流的生活,许多人可以接受,有些人可以忍直至麻木,但对情圣,却是一寸寸的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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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七月 23, 2005

one never knows

心情渐渐平复,尘埃落地。又回到一贯的不在意。工作的事,无论是目前还做着的,还是将来要找的,都先抛诸脑后。不断有猎头电话来问,一听是销售的职位,无论高低,一律谢绝。也没有狂热地计划自己的西南游的行程,似乎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就这样,心情就突然静下来,波澜不兴。

上海的一个最铁的铁哥们要离婚了,恋爱6年,结婚才不到两年。03年秋我还为了这家伙特地北京上海的飞了个来回,参加他的婚礼。转眼间,说散就散了。另一半也是我的同学。当时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俩,他们还是坚持到了婚姻。只可惜,现代社会的婚姻依然无法凭籍。已经到了互请私家侦探,搜罗于对方不利证据,一旦协议不成,就做呈堂正供的地步。乍听之下,颇为吃惊。这么多年,总是有情的吧,可是一旦决绝起来,却比陌路的两个人更加痛下杀手。何必何必。

我还是咽下了一时的感触,给这哥们介绍了上海几个相识的律师,不知其中有没有打离婚案的行家。但我已经懒得再打听。当婚姻已经成为一桩官司,成为一个必须解决的case,已经到了只讲利益不讲感情的境地,再多说一句,我都怕感觉又回到了销售的战场。

母亲打电话来,说祖母最近一段时间衰竭得非常厉害。已患老年痴呆经年的88高龄的祖母不知能否撑过上海炎炎的夏日。早已不胜拖累,疲惫不堪的母亲语气淡然。我亦淡淡叮嘱如果危急,我立刻赶回上海。放下电话,缓缓地想,赶回上海?做什么?无非是参加个悼念的仪式,其实在我心中,祖母早已离去,那个从小在我身边,能干泼辣,护犊情深又脾气乖吝的老人早已离我远去,从她认不出我这个和她一起生活几十年的孙辈的那一刻起,我的祖母已经故去了。现在还在世的,只是她的残存的躯壳,真正的精魂早就出窍而去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从小,过敏体质的我一到秋冬就哮喘发作,整晚又咳又喘,是她抱我哄我,待我稍好一些,就带着我辗转上海各大医院的儿科,西医到中医,看个遍。前后为我熬了几百贴的中药。我上托儿所时,是她天天去接我,知道我体弱吃得少却易饿,每天下午都带我去吃各种点心,当时横浜桥边有一家专营生煎包牛肉汤的点心店,叫萝春阁,那儿的生煎是我的最爱,每次,祖母都替我点上一客,自己舍不得吃坐在边上等我吃完。也是她,历经的坎坷养成祖母专横跋扈的性格,从小,我就目睹她和祖父,和她的子女们,和我的父母,不间断的战争。稍有不称心,立刻天翻地覆。从她那儿,我最早理解了什么叫性格不合适的婚姻悲剧,最早理解了太要强的女人如何伤人伤己,也最早理解了为什么中国传统戏剧中有那么多的婆媳矛盾。

可是,祖母对我,总是好的。从小念书省力的我一直是她的骄傲,已到了逢人便夸的地步。

所以,当一年前,我站在她面前,无论我怎么说,她都已经认不出我了时,我心目中的祖母已经故去了。那个精明强干,杀伐决断的祖母已经故去了,不然以她的骄傲,她怎么能够容许自己大小便失禁,怎么能够容许自己吃饭都要人喂,又怎么能够容许自己忘记,我,这个她最疼爱的小孩。

人死如灯灭,而心魂一失,生如同死。

名利,爱情,生死,诸多幻象,纷繁芜杂。

我所能做的,只是,静下来,再静下来,既然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既然谁都勘不破这些幻象,我所能做的,只是,坐看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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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七月 14, 2005

很快就要失业了

前两天和大区经理摊牌了,他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只问了我一句“真的决定离开么?”当我给出肯定的回答后,经理双手一摊“那么ok”于是一切就ok了:)  所以离开经理办公室时,心情有点复杂。从此没有退路了,而新的职位还不知在哪儿呢。

也就是说,这个夏天过后,我很可能就失业了。

今天我特地去了趟银行,平时不注意理财,属于“吃光用光身体健康”的类型。事到临头,也要临时抱一下佛脚:) 算了算,如果做到8月底的话,离开时身边应该还有一万多块不到两万的样子。足够我去一趟云南了,没准还能跑一趟滇藏线。如果在当地省一点的话,大概还能在丽江周边的小镇子过上十天半月的。

终于,如释重负。终于,解脱了。虽然将来怎么过,还一片茫然。但,one never knows and who 怕 who啊  :)  或许我就真的消失在梅里的转山路上,再也不回来了。

it's easy to remember hard to forget.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记性好而自负。念书的时候,考前背笔记的速度总能令同窗们对我的景仰如:P 后来才慢慢发现,记性好也不完全是个优点。特别随着年岁的增长,有越来越多的事情想永远忘记,彻彻底底的从记忆中铲去,却是不能实现的奢望。很让我难受了一阵。好在,现在真的老了,慢慢有了些早老痴呆的症状,有些事也忘得忒快了些。只好苦笑。

终于能去彩云之南,去一个被称为香格里拉的地方,去与世隔绝的地方晒着太阳,打着瞌睡,看光阴长着脚在墙角一寸寸的爬过,突然想唱两句歌,却忘了曾经熟捻的那些香香甜甜的流行歌词,嘴边溜出的却是“太阳下去明天依旧爬上来。。。。”或者是沈从文笔下的“娇妹床上人重人。。。。”一觉醒来,世上已千年。如入了桃源的刘郎,从此再也不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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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七月 10, 2005

突然想养一条狗

住处小区里很多人家养狗,每到清晨傍晚,小区中央绿化带的水池子边就象万狗博览会,大大小小,黑黑白白,黄黄花花,男男女女,集聚一堂。哦,“男男女女”除了指狗们的性别,也捎带代表一下他们各自的主人 :p  都年轻,最小的,也就20出头,时尚男女,各溜各的狗,见面就打招呼,对育狗经展开热烈的讨论;稍长一些,双双对对的遛着一只或明显出自一个家门的一组狗:) 和邻居间的招呼也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已很完满,再也无需外界的交流;还有,就是象我这种,年纪一大把,也没有自己的狗,但总爱去凑凑热闹,摸摸这个,抱抱那个,当然指的是,狗:)

前一阵,看了张盗版盘,小日本的,讲一只导盲犬的故事,是一只拉布拉多。突然就想,为什么自己不养一只呢?

上个周末去了丰宁,住老乡家里,有两只狗,都小。一只一个多月大的,黑白花的,另一只几个月,棕色,竟然爱吃馒头!

如果我有一条狗,或许就能带着他去云南,在丽江街头,当我对着美女吹口哨时,他也能叫两声以壮声势,吸引眼球:)  如果我有一条狗,或许我的旅途就不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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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七月 01, 2005

翘班去看头文字D

早上七点钟醒来,和平常一样。和平常不一样的是,退烧片的后遗症,犯晕。再睡是睡不着了,晃啊晃的起了床,晃啊晃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晃啊晃的到了公司。

隔壁部门的小助理一见我就惊呼,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勉强笑了笑“想你想得呗。”小助理含嗔带笑地说了声讨厌,就扭着腰走了。扔下我一个人苦笑着趴在办公桌上。

有同事陆续地来,陆续地寒暄,让我寒了一次又一次,只好起来晃去客户那儿。一个很熟的客户,我一去就捧着饮水机猛喝,喝完就听他东拉西扯胡说一通,渐渐就迷糊起来,迷迷糊糊中想到一早查了查自己的存款,只有两万多,如果离职得还公司一万(销售人员向公司借的流动资金额度),剩下这点钱还真是不够折腾的。没想到混了这几年混成这般进退失据。

眼看到中午了,强打精神热烈邀请该客户共进午餐,被据了,说是要回家吃老婆做的午饭。我,靠。什么废话,要不是因为这世上还存在所谓的人生必经的历程,我能混成现在这副惨样!现在社会衡量一个人,工作和家庭,唯一的尺度就是马泥。马泥,马泥,马路上的泥。可是没有这马泥,一旦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就得变成马路上的泥。

打车直奔北三环的华星影城,上什么班啊,拜访什么客户啊,统统 go to hell,去看看人家是怎么飞车的,漂移转弯的。黄秋生演戏都成了精了。影院里都是十四五岁的中学生模样,有小情侣,也有成群结队的,大概都是周董的粉丝吧。他们是翘课来看电影的?哈哈,我老人家是翘班来的。大家彼此彼此。偶尔也“老夫聊发少年狂”一回。

看完电影出来,下午的太阳白晃晃得耀人眼,突然就希望自己能蒸发掉,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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