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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05-20-2003, 17:50   #1
pilot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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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徐汇区:首例发现后政府强势介入

 本报记者王云帆 见习记者席罗曦上海报道

  “谎言”和“如果”
  3月27日,经过3小时飞行,李女士疲惫地走下自香港返沪的东航航班。此时的她不会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一座1600万人口的城市集体梦魇的发端。
  3月22日,李女士因公出差香港,正逢当地SARS疫情风声鹤唳。在港期间,李女士已有发热症状,也曾在香港就诊,虽没有查出结果,但她还是有不详的预感,便要求丈夫赴港接她提前返沪。
  出了浦东机场,夫妇俩打车返回位于徐汇区的原居住地,李女士的母亲和她的孩子及侄女居住在这里。谨慎的李女士突然决定先不进家门,而是让丈夫将自己的行李拿到楼上,并叮嘱她的行李包千万不能动。然后,掉头就奔了医院。
  李女士当时选择了位于徐汇区的三级医院中山医院,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被有关部门定性为一次“漏诊”事故。
  据知情人透露,李女士在中山医院就诊时,由于照出的胸片检查是正常的,所以患者的持续发热症状并没有引起当值医生的重视。
  “而且,当时李女士隐瞒了很多真实情况,比如她来自疫区香港等。而我们的部分医务人员也还没有认识到非典的严重性,在患者出现可疑症状后没有采取果断有效的措施进行隔离治疗。”卫生系统一位官员承认,此次疏忽在此后的非典防治上留下了重大隐患。
  离开中山医院的李女士心怀不安,她并没有回到位于徐汇区的自己家中居住,而是选择前往虹口区的父母家,与父亲同住。此后,再次转院的李女士于3月31日被上海市第四人民医院确定为非典疑似病人,4月2日被确诊,并开始接受治疗。
  就在李女士被确诊的当天,虹口区疾控中心与徐汇区疾控中心曾分别组织人员对其进行了流行病学调查。据了解,有关人员均连夜到该病人居住地进行实地调查,完成了非典接触者调查报告,并上报市卫生局。但记者手头的一份资料记录,“市卫生局将两区调查结果汇总后,发现所列情况不一致。”
  记者日前曾向两区流调组分别求证,双方都出言谨慎,但又拒绝透露详细内容。
  一位知情的关官员透露,双方调研结果不同的主要原因是调研主体不同,徐汇调查的对象李女士的母亲,虹口调查的是李本人。有关部门后来发现,调查中李母的陈述相对真实,而李本人虽然比较注意对家人的预防,但先后在中山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对医护人员隐瞒了其到过香港、在香港已经有了类似症状、曾在香港就医以及回沪后接触人员等细节。
  “但这也反映了上海流调体系的组织协同能力不足的问题。刚开始时,各区的流调工作都是自主行为,只是对辖区内接触患者的人员进行的,大概4月5日以后,市级CDC才开始统一部署这方面的工作。”该知情官员透露。
  针对调查结果的不同,徐汇区疾控中心防病科科长宋小莺和朱渭平4月3日下午一点半再次到李女士居住地进行核实,认为徐汇区出具的《首例“非典型肺炎”情况调查》均为属实。
  当时,徐汇区疾控中心提出了如下处理意见:派出消毒科专业人员对该病人原居住地进行消毒,对家属进行医学观察,并嘱咐居住地人员不要探望患者,并由患者母亲转告患者丈夫尽量减少外界活动。同时,为了减少可能接触者与外界接触,由天平街道有关人员每天送上生活用品。
  但百密一疏———李女士的父亲并没有被隔离!
  在李女士最初的几天治疗过程中,四院忽视了李女士68岁的父亲一直在陪伴其治疗。4天后,她68岁的父亲也出现发热等症状,被送到上海市传染病医院隔离观察治疗,4月17日被宣布为上海的第二例非典患者。
  从时间上看,李父可能是李女士入院之前,与李女士生活的几天里感染的,但也不能排除他在陪院期间被感染。
  李氏父女第一阶段治疗的主治医生、上海市传染病医院感染科主任孙洪清医师告诉记者,李父因年事已高,并有其他综合病症,5月7日终于不治。
  这是上海第一例非典死亡病例。
  对于上述过程,及最初的这两例病例有没有进一步感染、上海现有多少例疑似病例可能是通过李氏父女这条传染链传播,记者曾多次致电上海市CDC,得到的唯一回复是“此事很复杂,还没有定论”。
  “头两例非典病人没有造成更为恶劣的影响,只能说明上海是幸运的。”前述那位知情官员直言,有关部门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和控制时,李女士回到上海已经有好几天时间,“只能算是些补救措施,如果李女士是个毒株,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据说,市里后来明确表示,将保留对李女士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公安部门也曾介入调查。但由于到4月7日,SARS才被列入《传染病防治法》,所以进行流调属于一种超前的行为,并不能强制患者一定要讲实话。而且幸运的是,在后来的20多天里,并没有人被确诊为二、三级传染。

  全面整改和现实困境
  以此为戒,上海市开始连续推出了一系列后来为人熟知,并被证明是切实高效的防范措施。
  4月底,徐汇区的人事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动。
  疫情发生不久,徐汇区区长沈竣、主管卫生的副区长顾奎华、卫生局局长王勉忠等官员分别被免除了原有职务,其中沈竣调任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顾奎华调任区人大副主任,王勉忠暂时担任徐汇区防典指挥部防治组组长。
  有政府部门宣称,相关调动早在2月上海人大期间已有酝酿,属于正常的人事调动和轮岗。但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的集体变动,还是引起了多方猜测。
  王勉忠以推动卫生机构的投融资体制改革而闻名于上海卫生系统,曾被誉为沪上最有经济头脑的卫生官员之一。但另一种声音揣测,“王局长在投融资方面确有所长,但责任政府的职责今后应更多地体现在对公共卫生等公共事业的投入和管理上。SARS考验的正是这一软档。”
  记者曾向上海市委和徐汇区委组织部求证上述官员的详细调动原因,但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说法。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上海政府防治非典措施力度的不断加大,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警钟已被全面敲响。
  刚刚履新的徐汇区卫生局局长蔡永葆告诉记者,上星期六,新任区长孙潮曾找他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谈话,主要议题就是公共卫生的建设和投入,并表示“本届(徐汇区)政府不盲目追求经济能否排到前几位,强调的是社会公共事业的发展和居住环境的改善”。同时,承诺将以区财政作为保障,加大对公共卫生建设的投入力度。
  甫一上任,蔡永葆便牵头成立了一支由15人组成的综合督察小组,督察各级领导机构对各项防典政策措施的落实情况。蔡将自己上任前的防典工作比做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而现在则要改打一种持久战,“所以遭遇战时的临时工事已经不能应付了,持久战需要更好的装备”。
  从5月7日开始的大检查发现,现在全区的医院里,所有防范措施一次性到位的只有大概30%,还有70%的医院需要整改。蔡特别提到一些民营医院对SARS防治工作极度不重视,“这些医院为了省钱,好些医生在治疗发热等病症时甚至连口罩都不戴。我们将约见民营医院的负责人,要求他们限期整改并提出整改措施。如果还有不执行的话,我们将依法行政、责令整改,甚至可以依法吊销他们的营业执照。”
  据悉,对曾出现漏诊的中山医院,市里曾先后7次亲临督导,而徐汇区也多次临检。记者手头的一份官方资料表明,督察过程中再次发现了不少漏洞——由于该院3月下旬漏诊1例‘非典型肺炎’可疑病人,此后医生对‘非典型肺炎’诊断标准掌握不严,出现多报的情况;抽查急诊室一名医生,不能准确回答发现可疑、疑似非典病例后的报告、处理程序;急诊室内科室多、面积小、病人拥挤、通风条件差,也无空气消毒措施……事后,中山医院对此高度重视,前后投入数十万资金进行了重新改造,并加强了对医护人员的培训,查堵了疏漏。
  同时,徐汇区卫生局开始大力加强CDC的流调力量,专门组织了一个协调队伍协助流调工作,将流调队伍由原来的十几个人,发展到了现在的36名骨干、80余名协调人员的规模。而为了避免误诊的再次发生,徐汇将先前7人专家小组扩充到了40余人,从以呼吸科为主的专家,扩充到了传染科、内科、儿科等各个医科。并加强了对医疗系统其他人员的统筹培训,使医护人员尽快掌握SARS的临床诊断和护理的基本知识,并力争让系统中熟练操作呼吸机的人员达到20%以上。
  不过,蔡永葆对此依旧保持清醒,他说自己非常认可WHO官员结束上海临检后留下的三句话:“一是上海是幸运的;二是上海市的防御体系还未经受真正的考验;三是上海还有时间进行整改。”
  “至今没有一个领导敢说上海的防御体系是无懈可击的。”蔡永葆指出,特别是市府二号公告下达以后,各级政府都面临着新的考验,人手和资金方面巨大的落实成本是他目前面临的难题。
  据了解,由于二号文件的落实面广、量大、情况复杂,“我们13日开会还只是定了77个SARS监督员,但14日又决定增加为269人。现在我们还准备用大概两天的时间把社区各层干部、志愿者组织起来进行简单的培训,形成群防群治的基层防治网络,我们预计总人数要达到1500人。”
  王勉忠告诉记者,目前徐汇区对SARS防治工作总体投入已经超过了2000万元。其中区财政拨了1000来万,街道镇自主配套了1000来万。“这还不包括全区各个医院约500万的自主投入。现在市政府二号公告的执行成本更是巨大,仅此一项我预计就要几个亿。”
  蔡永葆认为,目前基层的另一个大问题是信息不流通,“从网上,我可以及时了解到世界各地或是全国各省的非典信息,但对邻区在做什么事情却不知道,即使知道,也是一个滞后的信息。系统内部没有交流,我们没有应有的共享资源。”
  记者了解到,目前上海解决信息流动问题采取的还是会议形式,即从4月7日起,相关的职能科室负责人每天的下午3∶30要在区疾控中心开至少1个小时的会议,通告各个方面的情况或大家之间打打电话。不过,记者从上海防非指挥部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市里已在考虑搭建一个各部门能够资源共享交流的平台。5月23日,上海市CDC有可能正式开通防治非典的信息网络。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jj/2...00305190551.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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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05-20-2003, 17:5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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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SARS传播源头追踪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3-05-19 11:41:28



  ◎广东
  佛山庞先生发病确切时间是2002年月11月16日晚,第一次住院时间是11月20日,后转院时间是11月25日,病愈出院是1月8日。目前他为时间上可追溯的第一例非典患者。(详见本期相关报道)
  ◎广西
  2003年1月4日,广西河池市境内柳州铁路局金城江机务段发生一起呼吸道传染病暴发疫情,共发病六人,其中死亡二人。
  2月中旬,广东省部分地区确认发生非典型肺炎疫情后,经广西疾病控制中心确认,正式将其归类为回顾性非典型肺炎疫情。?

  ◎香港
  2003年2月份,一位广州的63岁医学教授来香港参加一个婚礼,入住九龙旺角京华国际酒店,在那里教授感染了住在或来过酒店的15个人。
  ◎四川
  2003年2月10日,四川广元的吴某一家三口从广州返回后,先后出现高烧、全身肌肉酸痛等症状,入广元市410医院救治。
  2月12日,患者被确诊为非典型肺炎,后经救治,均康复出院。
  ◎湖南
  2003年2月14日下午3点,株洲市疾控中心接该县卫生防疫站的报告,株洲县第二人民医院接治一27岁的女病人王某,病人症状疑似非典。
  2月17日,湖南省卫生厅派出四位专家前往株洲县人民医院会诊。2月18日下午5点,会诊结果病人为轻型非典型肺炎。
  经治疗,2月21日,王某体温正常,停药7天后痊愈出院。.3月5日,王某再次返回广州打工。
  这期间,王某密切接触了12个人,包括近亲5人及医护人员7人。经隔离观察了14天验证,此12人均未被王传染。
  ◎山西
  于某,山西太原人,个体户。从事珠宝生意,2月15日到广东进货被感染,2月27日入住山西省人民医院。
  2月28日于某到北京301医院就诊,后转院302医院,被确诊为非典患者。3月30日,于某已康复出院。于某先后传染19人,其中8人在北京确诊,11例在省内,于的父母因传染已在北京去世。(详见本期相关报道)
  ◎台湾
  2003年3月8日,一位勤姓男病人到台湾大学医院就医,后经确诊为非典病例。
  ◎北京
  3月15日,北大附属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了一疑似SRAS患者,该名李姓患者年过70岁,从香港探亲回家,据称刚下飞机就晕倒。由于最初并不清楚SARS病情,没有采取相应严格措施,结果造成大量医护人员感染。他成为除于某外,北京、山西第二个重要感染源。(详见本期相关报道)
  ◎福建
  2003年4月1日,福建厦门市发现两例疑似非典型肺炎病例。两人为同事,刚从香港培训归来,他们曾入住于香港淘大花园,于3月30日返回厦门。
  ◎上海
  李女士因公出差香港,回沪后直接前往医院,并于3月31日被上海市第四人民医院确定为非典疑似病人,4月2日被确诊。(详见本期相关报道)
  ◎内蒙古、宁夏
  2003年3月27日,赵某参加完北京国家广电总局的培训后,返回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盟磴口县,在列车上被巴盟临河市铁路医院医生李某传染非典,李刚刚结束其在北京佑安医院的进修。
  赵于4月1日后开始发烧,4月12日因病情加重,赵被送往宁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2日,赵死亡,亦因此成为宁夏首例输入型非典患者。
  ◎河南
  小吴今年36岁,是新野县在京打工的农民,因患非典于今年4月16日住进南阳市中心医院。4月23日停止使用激素类药,5月2日痊愈停止用药,经省专家鉴定后,被批准5月6日正式出院。
  由于医疗、护理正确、隔离到位,医护人员和与其接触者没有发现一例传染。
  ◎河北、天津
  4月14日,天津发现首例SARS患者———从302医院回天津的46岁的宝坻人王某,但其对外没有发生感染。
  4月15日,河北某民政局54岁的干部孟某到天津武警医学院附属医院,准备进行心脏搭桥手术。
  4月16日下午,孟某出现高烧、干咳等症状,疑似非典。4月17日,转到非典定点医院天津市肺科医院,18日再转至另一家非典定点医院天津市传染病医院,4月20日上午10时,孟不治身亡。
  5月5日凌晨,天津肺科医院呼吸科主任医师裴鸿烈以身殉职,成为天津第一个倒在救治非典患者第一线的医务人员。5月11日凌晨,孟某的主治医生之一、天津武警医学院心内一科主任刘维宇博士殉职,享年51岁。
  ◎辽宁
  4月19日,葫芦岛市绥中县王某到达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就诊。当晚7时,辽宁省卫生厅专家组抵达,明确诊断王某为辽宁省第一例输入性非典型肺炎。
  与王某有过直接接触的40人,经过14天的医学隔离均未出现“非典”症状。
  截至5月12号,王已停止治疗用药,如果病情稳定,将于本月出院。
  ◎甘肃
  4月14日,甘肃定西县香泉镇马家坡村人马某在北京自感全身酸痛乏力,在朝阳区小庄医院就医诊断为感冒。17日马从北京乘T151次列车返家。18日到达定西,下车后直接去定西县医院传染科发热门诊就诊。医生怀疑他有感染“非典”的可能,收住在隔离病区的单人房间。19日,他开始高烧、干咳,肺部有阴影。专家诊断为非典型肺炎。
  ◎浙江
  浙江省卫生厅4月20日宣布,杭州发现三例输入抗非典病例,患者为三兄妹。4月12日,他们全家六兄妹分别从北京、上海、杭州汇集武汉扫墓。来自北京的大姐当时已出现发烧、咳嗽等症状,返回北京后于4月19日被确诊为非典患者。4月18日,在杭州的三兄妹出现疑似非典症状,4月19日被确诊为非典病例。
  ◎吉林
  2003年4月,长春市九台市其塔木镇的居民聂某到北京某医院护理女儿分娩,当时该医院已开始收治非典病人。聂返长春后不久即出现非典症状,随后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呼吸科,医院4月16日对其实行隔离治疗,4月19日经专家会诊为非典病例。
  截至5月9日,聂某的姐姐、丈夫、外甥女、2名病友及6名医护人员被确诊为非典病例,其子和两名病友被列为疑似病例。
  ◎陕西
  4月16日7时30分,陕西出现第一例非典型肺炎病人,患者为女性,今年39岁,西安人。
  4月初,该非典患者曾陪护其他病人前往北京治病。4月10日,她本人开始发烧,并出现非典病症。4月16日返回西安后即住院治疗。20日经专家共同会诊,按照卫生部关于非典型肺炎的标准,确定该病人为非典型肺炎患者,目前该患者仍在西安市传染病医院接受治疗。
  ◎湖北
  2003年4月21日晚,黄冈市中心医院内科医生34岁的张某被确诊为非典病例,一周前他刚接治过一名由京来鄂的高热病人,该患者返京后被确诊为非典患者。
  张某现在已基本康复。
  ◎山东
  4月21日上午12点20分,济南确诊了山东省第一例非典病人。
  病人姓任,男性,44岁,来自山西省太原市,为一名副厅级的企业干部,刚刚由山西省石油公司调动到山东省石油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他4月3日开始出现发烧症状,4月4日曾到太原市人民医院就诊。4月7日因为工作调动来到济南,随即就在山东省石油公司门诊部就医,4月9日到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4月17日转到山东省胸科医院,临床诊断为非典型肺炎,目前病人正在山东省胸科医院接受治疗。病人病情稳定。
  5月1日起,与该病人在济南有26位密切接触的人经过为期14天的严密隔离观察后,证实26位接触者中无一人被感染。
  ◎安徽
  4月17日,在深圳打工的步某自觉发烧,而且全身酸疼。4月21日,她乘上1540次列车(深圳至郑州)返乡。在火车上,步也一直戴着口罩。4月22日下午,步某走出阜阳火车站后,立即被父亲和哥哥送至阜阳市人民医院,3小时后,转至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安徽省卫生厅接到报告后,立即派出省级疾病控制和医疗急救专家指导组,连夜赶赴阜阳,指导诊断处理,初步诊断步某为非典疑似病例。4月23日,经过多次会诊,省专家指导组最后确诊其为输入性非典病人。
  经过22天的治疗,步某已康复。5月10日,经安徽省卫生厅同意,准予出院。
  ◎江苏
  4月30日,江苏省发现了首例非典病例,病人是南通海门市女性村民,35岁,长期居住在北京。4月19日,患者在北京住所出现畏寒、发热、咳嗽等症状,伴有少量粘痰、咽喉痛等上呼吸道疾病症状。
  病人于4月25日由丈夫开私家车送回到南通后,直接去医院发热门诊就诊,随即被转入非典定点医院隔离病房治疗,于4月28日被诊断为非典疑似病例。之后专家组又多次组织会诊,4月30日确认其为临床诊断病例。目前该患者仍在当地非典型肺炎定点收治医院接受隔离治疗,病情平稳。同车返回的家人目前也没有发热、咳嗽等异常表现。
  ◎重庆
  2003年4月25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某宾馆做服务员的张某回到家乡———重庆市南川市梓枥乡。4月29日张某在乡卫生院做检查时发现肺部有阴影,5月2日经确诊,19岁的张某为重庆第一例非典患者。
  5月6日,重庆市长王鸿举宣布,曾与张接触过的96名群众和21名医护人员共117人,已被严格隔离。记者发稿时,张某仍在医院救治。
  ◎江西
  5月3日21时,江西省首次发现1例输入型非典型肺炎诊断病例。
  该患者系吉安县在北京务工人员,乘火车于4月26日晚返回吉安。接北京市疾病控制中心提供的其爱人已在京确诊为非典型肺炎病人的信息后,吉安市、县两级卫生防疫部门人员立即全部出动,于27日早晨6:30在一旅馆将其找到,后确诊为非典型肺炎诊断病例。
  ◎澳门
  5月10日,澳门发现首宗非典病例。患者为一名29岁的李姓男子。患者5月7日自珠海回澳门入住仁伯爵综合医院,9日经照肺发现阴影,10日确诊为非典病例。该患者目前病情稳定。

  ●截至5月16日10时,全国报告有疫情的省份为25个,内地累计报告非典型肺炎病例5191例(其中医务人员952例),累计治愈出院1947例,死亡275例。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为2969例。
  (综合本报记者:陈楫宝、王梓、王子乔、王云帆、郑小伶、鲁奥、康庄、傅航、张世福、李红兵、田毅、夏晓柏;见习记者:汪生科、王法争、聂春林、彭少芳、鲍小东、杨磊发自各地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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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医护人员SARS高感染率真相
21世纪经济报道  2003-05-19 11:41:29





  本报记者陈楫宝北京报道

  8名患者入住302医院
  5月6日,32岁的秦恩强走出SARS防治病区,脱下厚厚的防护服,还没有来得及回到家里与亲人告别,旋即被拉到北京郊区的九华山庄进行为期两周的“休整”。
  秦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2医院(以下简称“302医院”)传染病一科的主治医师。此次与他一同被拉到九华山庄进行“休整”的还有30多位302医院的同事。
  “像我们这些整天战斗在SARS病区的,你们与我们接触似乎很担心,其实哪有那么可怕啊!”5月8日,这位毕业于第四军医大学的硕士生爽朗地对记者笑起来。
  这样的笑声,在整个3月,却被凝重的氛围淹没。302医院,是接诊北京首例输入性SARS患者的医院,在北京还没有被SARS的恐慌完全击中之前,他们就在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紧张战斗。
  3月5日上午,全军最著名的传染病医院———302医院,突然接到兄弟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301医院”)的紧急电话,称此前一天来该院急诊室观察的山西三患者病情“怪异”,怀疑是“非典型肺炎”,需要转到302医院医治。
  山西患者即是此前外界广为传布的于某,一个年仅27岁的山西女商人。她后来被确认为北京第一例输入性SARS患者。
  据秦恩强的同事、同为302医院传染病一科主治医师姜天俊回忆,3月5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三名患者转运到医院,“两名用平车推着,1名被搀扶着,看样子病情都相当危重。”
  这三名患者即女商人于某、于某父亲和母亲李某,其父母年龄均50出头。于某是常年在太原一家商场包租柜台做珠宝买卖的女商人。2月下旬,她在广东进货时,发烧胸闷。当时于某没有在意自己的病情,回太原后与家人相处一起。但不幸的是,与她密切接触的家人相继倒下。
  3月8日,于某的弟弟、弟媳妇、于某丈夫等另外5人也同时住进了302医院。
  一场灾难降临到北京白衣战士头上。

  一条传染链
  最先倒下的是302医院传染病一科主任赵敏。
  3月6日,于某的父亲病情突然恶化。医护人员经过缜密研究,制定出初步治疗方案。决定切开气管插管输氧,实行有创给氧治疗。
  切气管、插管、强制给氧,意味着面对面近距离接触。后来这被证实是医护人员感染最严重的传播途径之一。但是,包括传染病一科主任赵敏、二病区主任叶文华及主治医师秦恩强、姜天俊等在内的众多医护人员,没有退缩。
  3月7日晚8点多,该院医务部向已经退休在家74岁高龄的姜素椿教授求援。当晚,在姜教授率领下,进行了全力组织抢救,6名医生轮番给病人做心脏按摩,虽经1个多小时的全力抢救,终因这位患者年事已高、病情过重而死亡。
  同样的抢救情景出现在3月11日抢救于某母亲李某身上,李某最终不治身亡。
  3月11日,刚从抢救病房出来的传染病一科主任赵敏,出现高热,伴头痛和全身酸痛,拍片、血象检查:白细胞不高,胸片异常———证实已感染了非典。
  同一天,实习护士小王、小刘相继被感染。3月12日,传染病二病区主任叶文华也倒下,3月13日,主治医师秦恩强倒下,14日,姜素椿教授被感染。
  据本报调查,在收治北京第一例SARS病人期间,302医院前后包括丁幼红、李林青、谢小健、张瑞新、李媛和许红新等护士在内共15位工作人员被感染。
  此后一个月之内,302医院传染病SARS一病区、二病区的40余名医护人员中,有30多位感染或疑似感染。
  “今天倒下了一个,第二天又倒了一个,头一天还带着我给患者治疗,第二天却成为患者,我很心酸。”302医院传染病二区进修生、来自湖北宜昌中心医院的33岁医师覃慧敏说。倒下的人中有参加插管的麻醉医生,有负责气管切开的外科医生,有担负隔离区护理的护士,就连到病房收集标本的临时工也未能幸免。
  据该院医务部确认,目前感染SARS的医护人员有22例。
  庆幸的是,302医院所有感染的医护人员,病情无一进一步恶化,目前均已痊愈出院。
  本报记者调查得知,301医院在最先收治山西于某进入急诊室观察时,有数名医护人员被感染,出现症状时间在302医护人员之后。
  此后,将于某转到302医院不久,301医院肝外科也收治了一位肝胆病人,入院后表现出SARS的症状,转到解放军309医院后不治身亡。301医院肝胆病房有两位医生、三位护士也被传染此病,肝胆病房一度被迫关闭。
  从北京302医院治疗肝硬化回津的王某,4月14日被天津市传染病医院收治,被确诊为天津首例非典患者。
  302医院的情景,在北京其他医院先后上演。

  另一条传染链
  3月15日,北大附属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了一疑似SARS患者(后来被称为北京“毒王”),该名李姓患者年过70岁,从香港探亲回家。
  由于最初并不清楚SARS病情,医院没有采取相应严格措施,结果造成该院大量医护人员感染。
  随着其他SARS患者不断涌入,北大附属人民医院至4月23日医护人员感染人数达到80个。4月24日,整个医院被隔离。5月13日,北大附属人民医院急诊科副主任丁秀兰不幸殉职。
  3月17日,香港SARS患者李某被转至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东直门医院,寻求中西医综合治疗,结果在该院又造成大面积污染。一周之内,东直门医院包括急诊科主任刘清泉在内的11位参与过救治的医护人员,全部感染SARS,其中急诊科医生段力军和另一名护士不幸殉职。李某因年事已高,病情过于严重,也在3月20日不治身亡。
  感染源开始向外扩展。4月上旬,中央财经大学金融系退休教授曹某在北大附属人民医院看病,随后感染,并不治身亡。旋即包括曹教授本人的亲属、曹教授的儿媳妇的同事、曹家的邻居等在内传染链条扩展,从4月9日到5月6日为止,中央财经大学一共出现19例确诊和疑似病人。
  随即,SARS击中北大附属第三医院。
  在北大附属人民医院看完病后,曹教授又到北大附属第三医院求治,同样由于缺乏对SARS病症的了解(此时卫生部临床诊断标准尚未出台),被误诊为普通高烧者,又造成该院部分医务人员感染。

  感染继续扩大
  随着医护人员感染日趋严重,有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应急对策,决定北大医院(原北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临时收治北京受感染的医务人员,北大附属人民医院继续负责接收社会患者,北京协和医院接受司局级以上干部患者,直到4月下旬北京市开辟定点非典医院后,上述医院的SARS患者才陆续被转移安置。
  其间,感染继续。4月12日,河南遂平县在北大第一附属医院做临时护工的贺某乘火车从北京返回老家,上述医院的SARS患者被确诊患有SARS。
  3月下旬,东直门医院和北大附属人民医院部分受感染的医护人员,转到北京地坛医院治疗,造成那里的医护人员也被感染。截至5月12日,北京地坛医院,有5位医护人员感染。
  北京佑安医院医护人员的感染,则与北京第一例输入性SARS患者相关。
  北京市急救中心急救科主任罗怡回忆,3月12日,他们接到租住在北京市东郊的大黄庄,一位50多岁的山西患者急救电话,他们就紧急把该患者送到北京佑安医院。此人就是到北京为于某四处张罗医院的亲戚。目前,佑安医院至少有12名医护人员遭感染。
  之后,北京德外医院至少有2名医护人员感染,北京朝阳医院至少有5名医护人员被感染,武警北京总队医院28岁的内二科主治医师李晓红3月30日被感染SARS,4月15日不幸殉职。
  5月6日,北京首次发布SARS疫情分析,该分析认为,截至到5月6日,北京确诊SARS患者1897例中,其中医护人员感染有335人,约占18%,居感染人数类别的首位。截至5月8日,该项数字则为370人,仍为首位。

  医务人员缘何最受伤
  白衣战士,为什么最容易被击倒?
  5月9日上午,在北京市防治非典型肺炎联合工作小组举行的第五次新闻发布上,北京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蔡赴朝就此回答称,医护人员感染比较多,有三大原因:第一,医务人员和患者接触的最早;第二,他们和患者接触的距离最近;第三,医务人员和患者接触的频率最高。
  对于蔡所言“距离最近”、“频率最高”,302医院进修生覃慧敏感触颇深:长期与“非典”重症病人近距离接触,有时病人呼吸道的分泌物太多,太急,传染力很强,有的医师要脸对脸为病人进行支纤镜吸痰,保持病人气道通畅,还要长时间留在病人床边观察病情,调整呼吸机参数,根据病情调整用药。
  对于“接触最早”,业界则对有关部门处理模式有不同意见。“如果我们提前获取了广东在防治非典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秦恩强说,非典对于北京而言是突如其来的,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在采访中,一些医护人员表示,信息不通畅应该列为第一大因素。
  他们说,由于信息的不通畅,导致对非典缺乏科学的认识。开始很多医院将SARS当成普通高烧病人治疗,医护人员没有采取严格保护措施。
  北京急救中心急救科主任罗怡也称,他们在3月5日将于某等SARS患者从301医院转运到302医院时,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幸而他们没有因此感染。
  由于对SARS本身致死的凶残性缺乏科学了解,当重症患者出现死亡后,包括医护人员,尤其是临时护工们,增添了更大恐惧,从而导致临时护工短缺,增加了医护人员劳动强度。
  在302医院,当3月7日于某父亲不治身亡时,尤其是,3月11日医护人员首次出现感染后,2月20日前来准备进修半年的30余名进修生,近半数人纷纷以各种名义选择离开了。
  这样的情景一度出现在北京很多医院,许多临时护工(如清洁卫生、送餐员等)临阵逃脱,以至于出现“把月薪从350元增长到4000元也招不到一个护理工”怪现象。医护人员只好临时挑担,超负荷运转,疲劳之极,免疫力下降就可想而知了。
  记者从北京市监察局了解到,抗击非典以来,北京市有15名医务工作者在防治非典工作中因擅离职守、临危退缩受到不同处理。

  深层问题
  “卫生管理部门应该深思。”5月14日,卫生部卫生经济研究所所长蔡元华对直言不讳说,这是卫生管理体制,长期重医不重防,造成传染机构长期不健全密切相关。
  蔡元华说,呼吸道传染病很长时间没有爆发过,过去主要也是以流感为主。并且,国家卫生体系以国有为主,而国有资本对预防投入比较低,因此造成不仅综合医院硬件和软件建设,缺乏应急能力,即使专科传染病医院,也存在这些问题。
  比如,在北京某中等规模的综合医院里,传染病主要设在大内科的呼吸内科。这些科室主要针对于在肝病患者,乙肝患者是许多综合医院传染科室的主要收入来源。由于肝病尤其是乙肝属于慢性病,不能企望“药到病除”,因此前来求治的也不是“门庭若市”,自然影响到收益。“我们在医院地位不高”。北京一综合医院呼吸科副主任抱怨说。
  不受重视,再加上医院管理者短视,就影响医院对该科硬件和软件的投入。诊断治疗和护理SARS这类呼吸系统急症需要经验丰富、有专业特长的临床专科医生和护士,还需要呼吸机(有创及无创)、血氧监护仪、床头X光机等专用设备,而这些都严重不足。
  据记者从各医院了解,在一些综合医院,由于床位和专业医护人员不够,SARS患者急剧增加时,只好把心脏科、外科等医务人员急征过来。
  4月30日,北京防治非典型肺炎联合工作小组举行第二次新闻发布会,北京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王岐山说,在北京,现在的注册医生有32000人,有正规资格的护士34000多人,但真正熟悉呼吸疾病的医生和护士不到3000人。占总数的4.3%。
  王岐山承认:“对于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从医护,包括医疗,包括医院的基础设施,方方面面都是跟不上的。”

  亡羊补牢
  情况在4月20日后,发生了改变。这天,原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原北京市市长孟学农被免职。
  之后,人们看得到的数字是,医护人员感染率在降低。北京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蔡赴朝前不久对外公布疫情分析:统计数据表明,从4月21日到5月1日,这段期间医务人员当日确诊的发病人数,日均保持在两位数,每天平均是15.81人。从5月2日开始到5月8日,整整一周时间,这一周每天直接确诊的医务人员感染数已经降到个位数,平均每天6.3人。
  “虽然如果按职业来划分,确诊的非典患者总人数,医务人员还占首位。但是如果按照当日直接确诊的患者人数来看,医务人员的比例已经呈现了明显下降的趋势。”蔡赴朝说,5月7日、8日,医务人员当日直接确诊的人数都是4个人。
  “我们在19个定点非典医院督查时,连续三天没有发现一例医务人员感染。”5月8日,卫生部非典防治领导小组第九工作组一工作人员证实,现在发生的一些医护人员感染,主要还是一些中小型综合性医院,包括一些发热门诊。
  亡羊补牢。5月6日,北京将此前全市设立的123家医院发热门诊进行了整顿规范,保留了63家条件较好的医院发热门诊。此前,北京市曾经规定,该市所有二级以上医院都须设立发热门诊。但不尽如意的是,不少发热门诊出现了交叉感染,成为感染源。
  在此次整顿中,北京要求:首先针对发热门诊存在的隐患和问题,制定了《关于进一步加强发热门诊管理的规定》,明确工作标准,要求发热门诊做到“三避免”,“三合格”,即避免普通发热病人与“非典”病人交叉感染、避免留观人员的相互感染、避免“非典”病人对医护人员的感染;硬件(隔离条件)合格、软件(医护人员)合格、工作流程合格。其次对不符合要求的发热门诊进行停诊整顿,并根据人口、区域、就诊半径、就医流量等因素调整了医院布局。
  5月8日,北京首次公布了16家定点非典医院。北京市卫生局副局长韩德民表示,今后,北京市其它医院收治的确诊“非典”病人都将转运到这些定点医院。
  韩德民表示,北京市如此迅速地进行战略调整,主要就是不断扩大定点医院范围,而且征用三级甲等医院,把一些重症患者转向具有抢救重患能力的大型综合医院。
  包括投巨资建设的小汤山医院在内,目前北京市收治非典患者的定点医院实际开放床位2300张,正在使用的床位数为1900张,近期还可以开发出1200张床位投入使用,预计北京收治“非典”患者的床位总数可达到3500张。
  5月13日,在北京市防非联合工作小组第6次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副市长张茅表示,“通过这些有力措施,不仅确保收治的完成,还能够使我们在切断传染源、提高医疗救治质量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目前,北京SARS发病例已显著下降。15日10时至16日10时,北京新报告非典型肺炎临床诊断病例28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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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美琦、戴秀珍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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