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头翔的杂货铺 欢迎光临~~~

Vencent给我的文字,他希望我能看懂,我也希望我真的能明白

— 作者 littlexiang @ 09:25

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一个令自己心惊胆战的标题,敲下来的时候,指头又冷又涩。

窗外静静的,天空灰灰的,多少反照着自己的心境。总说将所有的色彩都混合在一处,无论是什么样的配方,结果得到的没有例外都将是黑色。我想这大约象征着一生的起承转合,无论经过何样的的精彩和坎坷,最后双眼一阖,无非都归于寂静的黑色中去了。至于眼前这浮淡而暧昧的灰色,应该证明自己还在途中,功德尚未圆满,还要有耐心接受很多各色的浇漓和各方的起伏。不过能够见微知著,在灰色涂饰下中品味出黑色的暗底来,大约也算得某种不知不觉的开悟。

尽管心中下意识地提醒自己不要去做什么煽情无谓的追忆,但是眼前的玻璃窗上,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用透明的水墨轻灵地勾勒出这一生里面纷乱的种种片段,它们自为而生动,以各种别开生面的方式互相应和彼此重合,渐渐地便喧闹成一片,失去了清晰的主题。不时地窗外有细雨沙沙地拂过,仿佛就将眼前拥塞杂乱的画屏加以清洗,回复到一张灰灰的画布,以便开始下一幅人生的画作。渐渐地画布又满了,慢慢地笔触在堆叠色彩在交融,画面暗了下去,雨水再也洗不干净,画屏于是过渡为黑屏。远远地在黑色的深处有星点的微光亮起来,那是灯火,形同星辉,玻璃的黑画屏上也浮现出我自己的面容,即将而立的面容,我看着自己的一生,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世,笑了起来。

在我还在少年的时候,像只家兔一样无害,被关在学校、自习室和书桌的笼子里面,憧憬着没有信心去憧憬的对自己而言其实全无概念无可言状的自由和幸福。那时候非常喜欢伊能静她们“飞鹰姐妹”的一首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歌词是这样的:那一年我们正迷惑,日子在无知中滑过,爱情,只牵牵手,书本变的好重,十九岁的年龄,本来就不太懂,对我们这群人来说,爱情要比汽水可口,一成不变的日子,我们从来不过,十九岁的年龄,本来就该挥霍,忽然之间就走过,十字头的年龄没留下什麽,二字头的开始,我好想说如果一切可以从头来过,是否可以选择一次无悔的梦,十九岁的最後一天,阳光似乎也被带走,是否可以选择一次无悔的梦,十九岁的最後一天,阳光似乎也被带走。那时候痴看着在当时算是超级时髦的这首歌的MTV,心中暗恋这些青春靓丽,活泼大胆的女孩子,暗恋她们骑车时飞扬的裙裾,暗恋她们手牵手迎风高唱时明亮的眼睛。但是终究最让自己深深打动,萦怀不去的,其实还是歌中那种淡淡的伤感,浓浓的眷恋,对青春时光的伤逝,对未来人生的忐忑。每次听到这首歌,就会有一种极强的感觉产生,希望自己双脚能紧紧地将地面抓住,将地球抓住,将宇宙抓住,你们都不要走了好吧,我们大家都辛苦了这么多的世纪复世纪了,一起停下来歇歇好吧,我们都不要老去,我们一起一起就这样停下来了好不好啊!?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十九岁的最后一天是怎么过的以及当时的心情了,不过应该是没有歌里面那样的浪漫式的躁动,因为记忆中毕竟没有类似的暴走情节。那时候大约已经开始尝试面对一些重大的命题了,例如爱情,例如人生?是不是因此就开始焦灼地注视着期待着未来,希求着攫取最初的生命果实和快乐了呢?所以才没有及时产生那些伤触的回顾?或者是因为自己是男性,所以下意识灰觉得成年本身就是一种成就从而值得渴求呢?我忽然意识到,比起那些女孩子,我足足晚了十年才真正体会到那种韶华不再,难追难挽的空寂和恐惧,直到这一天,我才意识到单纯无疵的青春阳光已然从眼前的灰色天空中被带走了。这一天,当年那些为十九岁的最后一天忘情歌咏的女孩们早已经为人妇人母了,这一天,我这个一直死盯着未来在理想途中匆忙赶路的人才终于觉得应该驻足回顾。

回顾中忽然有一个惊讶的发现,令自己的心境有了一百八的转变。我发现自己十九岁时的那些渴望和期待,如今居然似乎都已经实现了某种程度的交待,当时的疑惑,当时的好奇,当时的缺憾,现在似乎都已经一一解答或者经历过了,当时想到的现在都已经做到了,当时想不到的现在或者已经做到或者已经开始设想了,这是绝对一种充实欣慰的感觉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去空虚呢?十年前我暗下决心,给了自己一份考卷,本来以为是给予整个人生的考卷,没想到这区区十年里面我已经将这份卷子全部做完了,虽然其代价是我最好的青春年华。这固然是个巨大的代价,但是在三十岁之前,我其实已经将自己从被动地追随命运的命运中赎买了出来,我已经交给自己的人生一个相当完整的交代并实现了自己曾经敢于去梦想过的事物中中的大多。现在如果面对自己余下的生命,我见到的是广大无边的自由,我可以再尝试去做的,都已经属于是梦想之外的梦想。我虽然失却了青春,但是在浴火之后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我,绝不再是十多年前的笼中茫然憧憬,这个全新的我终于将生命真正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我端详渐黑的玻璃窗上自己即将而立的面容,恍若端详自己的一生,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世,笑了起来


成人电影 成人游戏 成人祭奠

才看了一部香港的青年实验电影“正在电影Makingfilm”,讲的是几个百无聊赖的香港大学生骗日本女优来拍A片,实际上不过是乘机想上床的故事。貌似荒唐,其实却时时反射出戏谑式的冷静和无奈来。
中产市民社会的青年人,因为富足安逸,反而会患上失去目标的肌无力症状,看来并不是西方的专利。香港的停滞,其实很多也是源于这类自我的迷失。

即使偶尔彻悟的时候,极力拖延并置身谋生局外的青年们一旦读解了这个社会的真正游戏规则,而其中却仍然是那样荒诞无稽的本质。就像男主角的一段独白,他说,一直以为读商科最没有出息了,现在发现,创造概念,吸引注意力和投资,上市,分拆股份给小股东们,这些理论,其实在他们现在骗大学生们出钱集资以换取到片场看他们的床戏的资格的方法里面,不是也正是做的同样的事情么?这样看起来,那些风风光光的大公司,搞得其实不都是一样的勾当么?成人的游戏原来不过如此,而各种游戏,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成人的游戏而已,自然包括眼下的成人电影。

这样看来也的确无怪青年们会反叛,会没有自我的定位和方向,世界上本没有所谓的自由,没有所谓的方向,他们反叛了,所以自以为是自由的,等到他们无力反叛了,方向也就自然出现了,他们就穿上职业装一起来接过父辈的衣钵把游戏继续下去。

片中一个细节甚为动人,一个清纯大学生爱上了那个女优,她给他一个据称是家传的护身符,叫他去日本找她,搞得他七荤八素,还差点因为这吃醋了要和朋友们翻脸。直到后来才发现他那班朋友居然每个人都得到一个相同的护符。

这样子青年就成长了,或者说青年也就死亡了,就像片中说的,当我们以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如何特殊并且重要的时候,世界才准备开始原谅我们的幼稚。当世界对我们失去耐心的时候,我们也就成长了,或者不得已地成长了,而我们心中的那个动人的青年也就死亡了。

三十岁的门槛前,来为自己心中将死未死的那个可爱可厌的青年写下几句不成文法的悼词。



我不知道......

— 作者 littlexiang @ 07:45

我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既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让自己郁闷.

总是有一点希望恍惚存在.

一个人在黑的夜里迷路了,看到前方有一星的光亮,于是他向那里进发,一直走一直走.尽管他又累又渴又想睡觉,但是每次看到那点点的光,又有了一点点的希望,于是继续走啊走.

他在行走中死去了.

他是个蠢B,他应该趁早找到别的路,生还下来的.

可惜他是个蠢B,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万劫不复.



Powered by pLog